纪南珠倒是不困也不累,午膳后就又回了屋里头看案卷,那些案卷每一桩案子对于她而言都是那么得离奇。

        她在案卷里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和挣扎,见识到了人性的各种低劣和媚俗,也看到了人世间的许多无奈与困苦。

        时而惊惧,时而感叹,时而又陷入困苦。

        最后感概万千,才发现自己从前困于庭院之中,眼界有多么地小。

        入了夜,江风渐凉,纪南珠被吹得打了一声呵欠,这才赶紧起身打算关了窗。

        伸手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嘈杂的声响,似乎有人在奔走,声音也带着匆促,“走水了!出事了!……”

        纪南珠惊得手下一颤,探头出去看,就见到黑夜中,船尾处有异样亮光。

        裴之烬没在厢房里,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案卷,来不及多想,折身就赶紧把案卷全都给装入了箱笼里,盖好盖子,抱着就出了屋子。

        走道里迎面就见裴之烬脸色凝重地跑了过来。

        “世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船仓着火了。”裴之烬应了一声,而后拉过她的手,将她手里的箱笼接过,递给了身后的屈甲:“先到船头。”

        船仓火势起得突然,火势极快,就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漫延到了船厢,那火窜到了半空,照得半边天都亮了,浓烟滚滚,呛得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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