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珠在园子里晒了会儿日头,又觉得身子泛力,便又回了屋里头接着睡,这一睡,许是安生,竟是睡到了午后,还是红环怕她饿着肚子把她叫醒。

        她身子不爽,用得清淡,只用了一碗梗米粥,几碟子青菜,荤菜是一口未用。

        裴之烬进来的时候,就瞧着那姑娘正端坐在亭子里,身上早换上了新衣,一条绣白荷花软裙,外头罩着一件撒花烟罗裙,一头乌发只拿一根木钗松松地挽了个髻,便也叫那娇意尽现。

        她嘴里正咬着一根水白菜,瞧见他进来,似惊了一下,倒也不慌不心,掩着小唇将青菜吐到了一旁的小碟子里,这才起身。

        “爷。”

        她的声音极软,一下子仿佛溜入了人心头。

        他颔首,阔步行了过去,瞧了一眼,“添一幅碗筷。”

        纪南珠并不习惯与男人同席,此时只觉拘谨,不由地微微直了背,又担心这人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心下一乱,那粥菜更是难下咽,只慢吞吞地食着。

        裴之烬虽然混不吝,倒也不至于荒唐,用食十分规矩端持。

        用过膳后,底下人上来把菜撤下。

        裴之烬这才开了口,“一会成衣铺子的管事会带裁缝师傅来为你量衣,喜欢什么花色只管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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