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不喜浓妆,只薄施胭脂。
裴之烬向来守时,申时便到了,纪南珠站在马车旁,抬眸看他,但见男人斜靠在车厢上,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地拈着一只通体翠色的茶盏,一双狭长眸平静地看她,见她来了,这才慢条斯理地俯身向她伸出了手。
男人的手修长白皙,她轻轻地将手搭在了他手上,借着他手上的力上马。
往他的身旁坐下时,她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些戾气。
这人脾气时好时不好,她不想又当他的受气筒,没有多问,仅是在一旁坐下,垂眸低首。
从衙门去往方府分明不远,可这沉冷的气压却是叫纪南珠难受得想下车。
案子一破,明关州取消了宵禁,大街小市又恢复了从前的繁华热闹,沿途皆是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追打嬉戏声。
纪南珠便一副好奇地掀了车帘子看外头,只装做不知道裴之烬心情不好。
可有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好过。
“娇娇。”
低沉的嗓音响起,纪南珠眼神微微一沉,有些心烦,却还是嘴角一弯,笑着回头,“世子,外头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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