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告身已下来了,裴公为我谋划户部员外郎之位,欲查历年账目,他认为王鉷必侵吞了税赋。”
“侵吞必是有的,但若数额不大则无意义。”薛白道:“圣人该是允许他们有一定范围内的贪墨。”
杜有邻道:“你可知,国舅让哪个侍御史与我合办此事?”
“杨钊?”
“不错。”杜有邻皱起眉头,“这唾壶,如狗皮膏药一般黏着国舅。”
“刚得实权,手底下无可用之人,任用亲戚实属正常。”
薛白知道,以杜有邻的性子与杨钊合办公务,恐怕是会吃些亏的。但也好,如今长点教训总比往后再栽大跟头好。
疏不间亲,没必要在杨銛面前表达对其堂兄弟的不满。
“杨钊唯有一点用处,他与哥奴、王鉷熟悉。”杜有邻道:“他说,王鉷的新宅造价常人想象不到,实则花了数万贯不止。”
“大唐一年租钱也只收两百余万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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