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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裴谞正在与杜五郎闲聊,看似云淡风轻,眼中却透着一股焦虑,一见薛白便站了起来。
“薛郎终于回来了,终南山一行,可有收获?”
“随启玄真人学了吐纳之法,顿悟良多。”
裴谞笑道:“昔年,卢藏用隐居终南山而得授高官,反而矜矜业业务事者,官途难走啊。”
薛白会意,引着裴谞进了书房,问道:“裴公又有麻烦了?”
“安禄山马上要进京献贡了。”裴谞道:“此胡是哥奴门下,且已放言要御史大夫之位,势必要对付家父。”
“这般嚣张?”
“胡儿深得圣宠,势必要在圣人面前构陷家父,到时只怕还得请国舅与薛郎帮衬一二。”
裴谞脸色凝重,能跑来与薛白这一介白身商议,可见对形势的预估很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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