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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今晨,听得那些逃户的诉苦,薛白感到了愤怒。

        天宝五载死的人多了,他大可以死,但他绝不容允踩着他尸体当垫脚石爬上去的人,只会不停敲碎国家的基石。

        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颜真卿目光落处,只见薛白带着稚气的脸绷得紧紧的,竟有种威仪与正气。

        他心念一动,终于考虑试探一二。

        先是挥手让两个县吏先去前方驿馆买些吃食,待只剩他与薛白在了,开口问道:“薛白,只论税法,你以为右相如何?”

        薛白看着两个县吏的背影,答道:“右相是税法的天才。”

        颜真卿道:“是吗?”

        薛白略略沉吟,提高语气,反倒称颂起李林甫来,越称颂越慷慨。

        “大唐鼎盛,千古未有,有识之士皆知古来之税法已不能适应往后,租庸调务必革新。但右相不必革新,只需改变租庸调在国家财赋当中之比例,收新税而不废旧法,征杂饷而不抑兼并,便能使官仓充盈,库藏殷实。正是‘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是圣人与右相,开创了大唐的鼎沸盛世。”

        “大唐有时减免了一整年租庸调,税赋反而更多了。为何?王鉷清查了户籍,一年便能从死去的将士头上征收出十年的租庸调。杨慎衿征收折色,年年进贡不曾断绝。右相日夜辛劳,兢兢业业;圣人十年不出长安,海内无事;百姓投奔大族,得其庇护,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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