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五郎也不知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吸着鼻子道:“今日这蒸肉鲜。”
“莫小看了吕县令。”殷亮道:“他看似不强势,能服压县中各高门大户,今少了高崇,县署码头运转如常,可见其能耐,你们再看最近的风声。”
“风声怎么了?”
“吕县令希望大事化小,流传的消息则依他所愿,人皆只言郭万金有罪,高崇畏罪潜逃。
杜五郎问道:“那不是因为这样正合了上面人想要的结果吗?”
“能揣测到官长与朝廷的心意,也是本事。水无常形,吕令皓修练得比高崇要深,高崇是激流,他则是溺死人的水潭啊。”
“逆水行舟才是真本事。”杜五郎见得多了,倒也有些豪气,狠狠咬了一口肉饼。
但到了县署,一处理公文,他马上又忧心忡忡。
辰时,薛白依着时辰过来,一副睡得很好的样子。
“你倒是不操心。”杜五郎不由道:“县里的事情千头万绪,一百多个亡命徒带着刀都快到了,你还要去陆浑山庄,要命的事,你还睡得着。”
薛白心里酝酿的生死大事多,面对县中的庶务反而不像杜五郎那么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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