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站定,发现脚下的地毯上还有斗鸡掉落的一地鸡毛。看这情形,李隆基昨夜大概又是欢饮达旦了。
“圣人,薛白到了。”
李隆基不紧不慢地胡了牌,起身,走到御榻上坐了,神色逐渐严肃,从风流天子恢复成了一个威严的君王。
“臣请圣人安康。”
“韦会死的那夜你在,与朕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薛白于是事无巨细、实话实说,包括到迎娘的宅院去问话的过程,总之让人挑不出错来。
李隆基不耐烦道:“说你的看法。”
薛白似没想到这么快就问到他意见,犹豫着道:“臣刚上任,此案只怕是贾县令、王京尹更为了解。”
“为官一年,学会推诿了?”李隆基淡淡问道:“伱还是过去自诩的那个只说实话的耿直忠臣吗?”
“臣不敢。”薛白道:“说实话,臣还未查明真相,因此臣既不敢断言韦会是自尽,亦不敢勒令王驸马噤言,确实存了观察事态变化的心思。”
“朕不想听含糊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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