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定是被抹掉了,唉。”
章仇兼琼愀然不乐,既害怕功劳高过李林甫为其所嫉妒,又因自己的功劳被隐匿而失落。
这些国家大事与之前说的逸闻小事不同,公文上若不写,旁人便很难得知。
“那我来回答薛郎方才的问题吧。”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说了起来。
“开元二十六年,剑南节度使王昱战败于吐蕃,朝廷调华州刺吏张宥为益州长史,兼剑南防御使。当时,我官任从六品上的礼部主客员外郎,因了解西南形势,向圣人上了一封奏章《陈攻取安戎城之策》,由此连跃四级,擢升为从四品的益州司马,兼剑南防御副使……”
这就是杜媗与薛白说的八步走的意义,入仕之初看似一直在县尉、侍御史的位置上打转,但这些都是同一个官阶里最清贵的官,很容易入圣人的眼。
而薛白离六部诸司员外郎其实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安戎城?”
“大唐与吐蕃在西南战场,便是从北边的安戎城,到南边的洱海。若说南诏是尾,安戎城便是首。”章仇兼琼道:“武皇凤仪年间,大唐为防范吐蕃,修筑安戎城,以重兵驻守,可惜,筑城不过三四年,吐蕃以生羌为向导,攻陷此城,由此可深入六诏,当时,西洱河诸蛮夷因此只好叛大唐而归吐蕃。吐蕃占据安戎城的六十年间,大唐西南始终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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