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章仇兼琼随手沾了茶汤,在案上画了大概的地图,薛白便走上前看。
“薛郎看,拿下安戎城,我便阻断了吐蕃通往六诏的路。于是,我驱使南诏打败了吐蕃在洱海的兵力,之后,再控制了滇东……”
看南诏的地形,有一个很明显之处,就是洱海、滇池。
洱海在西、滇池在东,南诏统一了这两片地域,后来阁罗凤才有了立国的基业。
薛白遂问道:“章仇公当时没看出来,阁罗凤的自立之心?”
“看出来了。”
章仇兼琼道:“当时的云南王还是阁罗凤的阿爷,最初,南诏不过是六诏之一,面对大唐时诚惶诚恐。统一六诏、控制了滇东之后,南诏便日益骄大,有了脱离大唐自立的心思。所以,若说是张虔陀逼反了阁罗凤,我不信……可惜他未能控制住南诏啊。”
薛白问道:“既如此,章仇公为何还要扶持南诏?”
“欲使蛮死之地王化,岂是一朝一夕事?”章仇兼琼叹惜了一声,“我为了加强对南诏的控制,在滇池修了一条步头路,并筑城驻兵,然后,此举引发了当地群蛮的恐慌,他们杀筑城使者,起兵背叛大唐,我只好命南诏出兵平叛。你想,朝廷是控制一个已驯服的南诏王容易,还是直接控制群蛮容易?阁罗凤有自立之心,换成旁人就没有了吗?关键在于,得让他对大唐有所敬畏,可惜,南诏之事上,朝廷操之过急了啊。”
“章仇公认为,南诏之乱在于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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