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养出了不孝的儿子?”李隆基脸上浮起讥意,道:“朕也一样。”
李亨无视这样的讥讽,心想着该推出谁来承担圣人的怒火。他虽有好几个儿子,但有份量且牵扯到这些事里的只有两人,长子李俶、三子李倓。
据袁思艺透露的消息,李俶今夜去见了李齐物,怕是很难保住了。但,李倓与杜五郎交好,倘若推到李倓头上,是更容易把罪名推到薛白头上的。
同样是舍一个儿子,舍长子相当于认了罪,舍三子则还有翻盘的机会。
给李亨思忖的时间不多,他沉吟着,正打算继续开口,殿外隐隐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在宫中,宦官走路与禁卫走路声音完全不同,宦官的脚步轻如猫,禁卫披着甲胄,脚步声重如大象。且禁卫到了殿外复命,往往是有重要之事,此时听得外面的脚步声,陈玄礼便告了罪,到殿外去询问。
他们小声说着话,偶然间有风把话语吹到了李亨耳中。
“建宁王……花萼楼……”
其中好像有这两个关键的词语,又像是没有。
过了一会儿,陈玄礼走回了李隆基身边,附耳禀报了一句。
李亨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等了等,待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方才继续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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