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累了,手指都没力气,越焦急越解不开,忽然,后脑勺挨了重重一下,他栽进了河边的烂泥里。
“饶命,我没有叛乱,没有!”
庞小二顾不得回头,径直求饶道。
他头上剧痛,背后的刀却没有再劈下来,他见这么求饶有用,才确定来的不是他的同袍。
“真的,我北上从军,是想为国戍边,聂队正和我说‘不教胡马度阴山’,我真不想叛乱,他们逼我,逼我……”
说着,庞小二涕泪横流。
他是家里第二个儿子,他阿兄比他大十五岁,早年间战死在与契丹的战争中。他阿娘今年已五十二岁了,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他迫切希望能挣下军功,早日还乡侍奉阿娘。
“真的,我没读过书,但知道‘忠孝’两个字,将军看在我可怜的阿娘面上,饶我一条命吧。”
“我饶你,谁饶我的孩子。”
庞小二听得身后响起的声音,愣了愣,转头看去,只见执刀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农妇。
他心中原本的恐惧当即就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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