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贺兰进明认为薛白太像自己年轻时候了,才貌双全,一派风流。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两人是不同的。
此时薛白披着甲,数日不曾清洗,那盔甲上满是血污,各种颜色都有,血上覆着泥,泥上覆着血,该是不同时刻都杀了人,他没戴头盔,因此能够看到擦脸但没能擦到鬓角而留下的血迹。
他的眼神坚毅,透着杀伐果断之气,半点不染长安城的风流蕴藉。
“我是薛白,这位是常山长史袁履谦、这位是云中军使王难得。今日诸位不顾辛劳艰险,到常山郡来响应大义。我与袁长史、王将军却怠慢诸位了。”
“薛太守客气。”
但薛白并不客气,语气理所当然的,道:“好在等平定了叛乱,加官晋爵,名垂青史。大家都不缺好的招待,如今且忍一忍。”
“好!”
帐中,有饶阳太守卢全诚、清河长史王怀忠、景城司马李帏、邺郡太守王焘等人,纷纷叫好。
薛白既被尊为盟主,毫无谦让之意,以一种当仁不让的气势走到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指点着,说明“朝廷”下一步的战略意图。
“眼下安禄山抵达黄河,攻打洛阳。他号称二十万人,实则不过十余万兵力,且都集兵在黄河沿岸。而他的粮草辎重从何处供给?雄武城、幽州,整个后勤线已经被我们完全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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