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便听到颜真卿说话,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之色。
“都审过了,消息是真的,忠王确是在灵武称帝了,改年号为‘至德’,召告天下,责殿下与你弑君。”
“阴谋家之言,不可信。”薛白竟是语态轻松,道:“圣人在长安,他如此行径,与公然谋反无异。西北边军反而不会再轻易听从他。”
王难得道:“我担心的是叛军以及勤王兵马的反应。”
“是啊。”颜真卿道,“一旦消息传开,叛军便知朔方军不会来援,长安城中亦是人心摇动。”
“若让叛军认为,这是我们传出的假消息,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呢?”
“何意?”
“依旧还是原来的计划,但这次,叛军已经认为我们不会有援兵。于是全力围攻长安,这时候,秦岭忽然出现了李亨的兵马,崔乾佑会怎么想?他必会认为中计了,反而会更重视。”
杨玉环在里间听着,但其实听不懂这些。
她反而是意外地发现,薛白的声音十分从容不迫,全然没有方才与自己说话时的焦虑。可见,他是擅长在人前掩藏自己的不安的。
“但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兵马出现在秦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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