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菟之前穿的本是一件轻便的襕袍,还染了血,此时刚沐浴过,换了新裙子,自然是爱惜些,道:“我不像你这般邋遢,我府中有热水,你可要过去沐浴?”
“不要。”
“君子好洁,哪怕垂危之际也爱惜仪容。你这样,可不是世家子弟风范。”
“本就不是甚世家子弟。”
“我可听闻,伱是废太子之子,真的假的?”
李月菟七拐八绕,终于是把话题牵到了她想问的问题上。
薛白没理她,推开屋门进去。她还想跟,屋门上的灰尘洒了她一脸,呛得她咳嗽不止。
等她再抬起头来,薛白已经和衣倒在榻上,懒洋洋地裹上被褥。
她还从没进过男子的卧室,有些犹豫地停下脚步。可想到眼下是战乱之际,有些规矩就顾不上了,而且心中确实是很好奇,遂迈过门槛,也不敢靠得太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在那说着话。
“此事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若真是李氏子弟,很快圣人该有赦封吧?”
李月菟这般追问了好一会儿,薛白才终于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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