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白并没有继续抱怨朝廷,而是话锋一转,道:“但好在各项事务的计划已经做好了,官员已经任命,并不需要我一直在范阳盯着。唯边塞防务以及军屯之事,封节帅需多费些心。”
他竟是就这样开始说起自己离开之后,需要封常清如何如何做,事无巨细,不厌其烦。
封常清一开始没注意听,总在揣度着薛白要怎么除掉他,可大堂周围也不像是有安排着刀斧手,渐渐地,他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了薛白诉说的那些实务上。
谈罢此事,薛白亲自送封常清到驿馆。
“知道封节帅一惯节俭,不喜铺张,我也就不设酒宴了。”
竟是说不设宴就不设宴,他们在衙署用了一顿便饭,薛白就让他早些歇息,因为明天还要继续商议正务。
入夜,驿馆。
封常清仔细检查了院子,确保没有闲杂人等,方才回到屋中,脱下了身上的盔甲。
他很快躺在榻上,还注意把佩刀放在了床头轻易能够到的位置。
才闭上眼,忽然,院中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有瓦片落在地上碎掉了。
封常清迅速拿起佩刀翻身而起,推开门,先是倚着门框往外探了一眼,担心有暗箭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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