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这话,薛白微微笑了一下,似在苦笑,又似乎不以为意。
李月菟道:“其实你明知杜妗会杀了杨玉环,但还是纵容她,你当了皇帝,越来越自私,越来越自大,越来越自以为是。你不感激李氏对你的接纳,不感激颜家对你的帮扶,不感激杜妗对你的痴情,不感激李泌对你的忠义,你视他们为威胁,准备将他们一一除掉,你早晚要走到孤家寡人的地步。”
她说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薛白,像是满带着恨意。
但那恨意到最浓处,隐隐又带着些许遗憾。
薛白大概是被她说中了心事,没有反驳,径直走了出去。
他今日竟只是来自取其辱的。
在李月菟眼里,他的身影显得十分孤独。
自他当了皇帝,颜真卿走了,李岘叛了,杜妗杀了杨玉环,杜五郎疏远了,李泌既准备扶持李祚,就连颜嫣似乎也在为儿子铺路。他终于成了一个唯吾独尊的皇帝,可身边已没有任何人。
走出冷宫,薛白停下了脚步,在风雪中独立了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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