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水泥封住了口鼻,又在完全窒息的前一秒灵肉脱离,轻飘飘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浮了起来。

        他虽然用力吸着气,却什么都没有吸到。

        没有嗅觉,没有触觉,没有重量,甚至没有意识。

        就和前晚治疗时一样。

        他迷茫地飘来飘去,脑袋穿过了天花板,看到外面正在下鹅毛大雪,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冰冷又美丽。他怔怔地看了许久,本不应该有感觉的腹腔忽然一阵剧烈疼痛,疼得他浑身打颤,没心思再欣赏雪夜美景,摇摇晃晃地又飘回了房间里。

        原来,是躺在病床上的身体在颤。

        他懵懵懂懂,迷茫无比,看着怪物如临大敌地用触手卷起身体,上上下下反复检查,又凑到身体的耳朵边试探性地喊:“云云?宝贝?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现在有意识吗?怎么会又开始发抖了?”

        床上的身体连魂都没有,自然也不会做出反应。

        怪物紧张地看了又看,保险起见还是拿来针管,给身体又一次注射了“麻药”。

        沈暮云脑子里嗡地一声,视野进一步模糊了起来,似乎有白色的纱蒙住了他的眼睛。他越发迷茫,哪里也去不了了,就飘在病床的上方,无意识地注视着怪物,看祂四条触手一起探进敞开的腹腔里,在里面搅和,搅出了满地混着血的羊水,最后从里面掏出一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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