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持着玉瓶立在原地,眼神晦明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问:“何时知道的?”
元澈望着他被烛光勾勒出来的侧脸,犹豫道:“三天前。”
正是太子囚禁他的当晚。
“其他人都是骗子,都想利用你得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戚辰、越青缃还有裴怀虚。”
那时他便注意到,陆天枢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里,和其他两个人并列的是裴怀虚。
——而非裴若。
早该想到的,京城有名有姓的裴大人本就不多,而能让皇太子和当朝王爷同时忌惮的,绝不可能只是一位小小的翰林院编修。
根本就没有什么裴若,只有为了蒙骗他而构造的假象。
“太子说的?”裴若嗓音轻缓。
二人离得有些远,元澈看不清他的神情,手指在锦被上揪着,抿唇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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