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虚提前在马车里铺了厚厚一层软垫,备了清凉药膏和咸津津的果脯。

        元澈犯困的时候,就哼哼唧唧躺在他腿上。

        他懒得要命,一边指挥裴怀虚投喂果脯,一边枕着青年袖袍昏昏欲睡,几次睡着过去,都梦见自己成了个昏君。

        裴中书为自己处理政事,裴若陪自己用早午晚膳,到了深夜,还有只着素白长衫的裴怀虚暖床。

        好个短暂却令人回味无穷的美梦。

        如此在路上行了两日,总算到了京城南边的第一座州府——芜州。

        当天,裴怀虚就带人去了官署。

        中书令秘密巡视的事,当地官员并不知情。

        据悉太守当时正在府中后院听戏,骤闻本该在京城的中书令驾临,吓得脸都白了三分,急忙换上官服去拜见,换得太急,前后襟都穿反了。

        随后半日,芜州赋税、司法和水利等簿书被急急忙忙找出,成箱送去检查。这般还不算完,中书令坐在堂上,边翻看簿书,边点出官员名字,挨个考课,若答不上来,他也不为难,扬手让主簿记下名字。

        一番抽查后,个个抖如糠筛,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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