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东原陈叙 >
        西江麓

        周遭静谧,仅有远处的梧桐枝叶迎着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府中巡视的侍从大半都是景济亲手从司马一族旁系子孙中挑选来的家养子,对景氏自是十分忠心,唯景晨马首是瞻。这些个人知晓少君不喜喧闹,走路几近无声,唯恐吵到在园中漫步的少君。

        景晨的步伐不快,她感受着夜风,闲庭信步。尚未走下小桥,她停下了脚步,垂眸看向桥下的溪流。

        溪水潺潺,夜风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穿过薄凉的夜色,向景晨袭来。有发丝吹到她的唇边,她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冷白的月与精致的白,显得是如此相得益彰。她的身影同天边的月,一齐倒映在水波潋滟之中。

        凝望着水中的自己,恍惚中,景晨仿佛看到了自己徜徉在水中,闭眼沉睡的模样。

        在水里睡觉?

        当真不会惹上风寒吗?一身厚重的衣衫被水浸后,变得愈发沉重,而且湿哒哒的,穿在身上也决计不会好受。

        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在思虑睡在水中一事,景晨只觉得荒唐。她眉头紧锁,过往她对这种虚无缥缈的幻境不甚关心,只当是无聊之人的黄粱美梦,然而上个月望日的梦境后,她口中的确有着血。梦境过后身体的反应也是实打实的,莫说一直隐隐伴随的心口绞痛减轻了许多,就是神思也比过往要澄明了许多。

        少宫苦心钻研多年的汤药不顶事,一场梦境就能改善?

        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她成了什么禽兽,需得饮血才能保证神识清明?

        凝望着水中隐约中浮现出的像是自己,仔细看去又不太像自己的幻影,景晨抿唇,似是被蛊惑,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桥上栏杆,上半身向前,就要下水一探究竟。

        此时,更劲的一阵风袭来。

        原本有些恍惚朦胧的眼眸,登时清醒过来。面具遮掩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景晨的眼眸眯起,无声地嘲笑自己的糊涂,然而,她忽地觉察到了不对劲,猛地转身看向天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