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太后了——在亲自送走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之后。
太皇太后。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称呼原来是那么的可悲而又可笑。高高在上,却又宛若浮萍,孤苦无依。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问题,在她于寺庙清修的这些年里,贤淳已经问过了自己无数遍。
可没有人能给她答案,于是每当午夜梦回,独自一人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时,她就会格外想念年幼时的萧季渊。
七、八岁是最为坐不住的年纪,可每天只要一下学,萧季渊都会跑来她的宫里。
有时候带着被太傅夸奖的课业,有时候带着一捧刚从树上采下来的新鲜杏果,又或者,是一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
萧季渊会郑重其事地将自己认真准备的礼物递给她,然后高兴地伏在她的膝头,叽叽喳喳地同她说近日发生的各种趣事。
这样一待,便是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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