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
“合同签了多久?”
“半年。”
“半年啊……”她的尾音慵懒地拉长,这两个字慢悠悠在她舌尖上绕了个圈,便带了点咂摸的意思,“那半年后呢?”
“没想那么远,到时再说。”
时婕不再搭话,开了电视,挑了部片子,拍拍身下沙发,示意他别站着了过来坐。
他不坐,她就哼起歌。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于是他坐了,跟她隔了能有一个人那么远的安全距离。
熄了灯的客厅,电视放着20世纪60年代的香港爱情故事。永远穿着旗袍、身材如花瓶的交际花华小姐,和年轻的裁缝学徒。女人涂着大红蔻丹的纤细手指和饱满的红唇,男人握着皮尺紧贴上她腰间、一寸寸抚摸过她贴身旗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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