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马屁拍对地方了,时婕拽来两把椅子,拉着她的手坐下,“那能跟学姐聊聊吗?”

        姑娘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检查出个病,想赶快做手术,但大夫因为我是处女,不给做,说……如果非要手术,就自己把处女膜弄破再来。”

        时婕瞪大了眼睛,所以她非要买这按摩棒,是为了“遵医嘱”,自己把处女膜弄破,才好做手术?这事儿实在荒唐,荒唐到超出她的理解能力,“是什么病啊?”

        “阴道什么什么症,不记得了,反正名挺长。”

        “你妈妈怎么说?”

        “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就说如果影响不大的话就先忍忍,等她不忙的时候接我去她那儿再看看,是不是非得动刀子不可,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不忙,就让我等……”

        时婕抓住重点,问:“你妈妈跟你不住一起么?”

        姑娘点头,“我爸妈都在北京上班,我住爷爷奶奶家。”

        时婕哦了一声,明白这孩子家里情况了。她有个前同事,毕业就到北京工作,奋斗十八年后,房车都有了,但因为孩子即将小升初,积分落户希望渺茫,公立初中不收,私立中学和国际学校要么远要么贵,三口人闷在家里商量了一晚上,最终决定辞职卖房,全家撤离北京回老家。

        想必这孩子的父母也曾面临同样的困境,他们选了另外一条路,把孩子留在老家上学,让父母照顾,自己继续在北京打拼。

        在北京,一位高楼里终日不见阳光的点外卖的白领,和一位骑电动车风吹日晒雨淋送外卖的小哥,他们的孩子保不齐都在老家,被叫做“留守儿童”,很平等。不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想要从大都市的繁华里分一杯羹,总得舍出些东西来换。至于舍出去的和换回来的,两者孰轻孰重,只看各人心里那杆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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