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时婕呛道。

        “没睡,你就还有得选,分了也好找。”

        时婕把那勺汤喝掉,胡椒的味儿很冲,和以前一样,“跟睡没睡有啥关系?睡过了我就再找不着对象了?谁说的?”

        蔡秀芹叹了口气,撂下筷子,摆出一副要跟她掰扯明白的架势。

        “你再怎么跟我较劲,别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为了那几分钟的快乐,把自个儿的下半辈子给毁了,值得么?”

        时婕不应声,她永远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蔡秀芹总能把这点事拔到如此高度,简直匪夷所思。她真是纳了闷了,难不成自己是什么班昭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女诫》其实是她家祖训?

        蔡秀芹话锋一转,“你还记得你段姨吧?”

        “嗯。”

        这段姨是蔡秀芹的高中同学,时婕小时,被父母禁止吃零食,不仅他们不给买,连家里客人买给她的都要被没收。这位姨有次来家里,拎了一兜子零食,时婕看得直吞口水,开心得连蹦带跳,可想起这一堆中没有一包到得了自己嘴里,又难过起来。段姨看她那样子,问清缘由,同蔡秀芹软磨硬泡,竟帮小时婕争取到破例一次。

        这样,她终于拥有了第一张小浣熊干脆面卡牌,那会儿同学间的社交货币。段姨也就成了她心中最美丽最好心的仙女阿姨。

        蔡秀芹:“那你知道她找了个大她12岁的老头么?去年老头犯心脏病,没了。”

        时婕正埋着头剥蚕蛹,听到这话,手指短暂顿了下,又继续把手上的那只一撕为二,抽出黑色的干巴巴的内脏,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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