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他妈、给方佩儿剪过很多年的头发,也算是有点手艺。

        后来刚和玉求瑕在一起的时候,他陪玉求瑕去过一次发型工作室,当天一直兴致不高,被玉求瑕发现了。

        玉求瑕问他怎么了。

        他很难以启齿:他不想别人碰玉求瑕的头发。

        别说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就算一起过到八十岁了不喜欢理发师碰老伴头发的老头也只能喜提一声封建欲孽吧。

        他没说,玉求瑕却看了出来,只是当时没提,等到下一次在一起过夜时,洗完头就问他能不能帮他吹。吹过几次之后就问他会不会敷发膜,之后长长了又问他会不会简单修一修,渐渐地玉求瑕就把自己的头发完全交给了他,除却那些参加活动时必要的装造环节,只要有条件,玉求瑕的头发都是他打理。

        每当将玉求瑕的长发梳顺,看着它们像一面光可鉴人的锦缎一般垂在自己面前,他心里总会升起一个念头——希望能永远这样照顾他的头发。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亲手将它剪去。

        在这样一个无可奈何的世界,做出一个如此轻描淡写的决定。

        他甚至只有十分钟时间。

        “方思弄,只是头发而已,不代表任何事。”玉求瑕趴在洗手台上,通过镜子看着他,再一次保证,“别怕,出去以后就会长出来的。”

        方思弄开口,有点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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