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求瑕安静了一阵,回答:“我是玉茵茵她哥,这点知情权要有吧。”

        这理由漏洞百出,哪怕动机成立,也绝对有不这么迂回的回答。

        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下来。

        方思弄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可以看到自己手部的轮廓,他盯着凸起的指骨,最终下定决心,开口:“那你呢?你就是为了耍我吗?”

        如果真的没想过去死,又为什么常常把“死”字挂在嘴边?明知道他有多害怕、多不喜欢他这样说,又为什么要一遍一遍地伤害他?

        “不是。”玉求瑕立即道,中间却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对我来说自杀是一定的,念头也是一直都有的,只是时机未到……我没有做好准备。”

        方思弄下意识翻身去看他,的确如他所说,天太黑了,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什么时机?”

        又是一阵艰涩的沉默,玉求瑕憋出一句废话:“一个……可以去死的时机。”

        方思弄硬含着的一口气松下来,原地躺下,然后又翻身回去,背对着玉求瑕。

        他知道玉求瑕不想回答,他也不想再问。

        他知道自己有多无药可救,只要玉求瑕愿意说,他就愿意信,哪怕是谎话。

        但玉求瑕几乎不对他说谎,玉求瑕宁愿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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