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滁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那道目光看下来,就到了……自己的腹肌上——好吧,很难说是腹肌,只是过瘦的青年排骨一样的肋部和腹部。这段时间,在这个世界他一直是什么也没得穿的,一开始还不自在,现在已经快要习惯了,可在另一个人的目光里,他迅速地找回了作为一个人类的羞耻心,下意识并拢双腿遮住了自己的生殖器,同时问道:“方哥,怎么了?”
方思弄回过神来,对上桑滁黑白分明的眼睛,顿了顿,道:“没什么。”
下一刻,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敷衍,便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在想,你活下来了,这很好。”
说完他又感觉这是一句废话,无聊又虚伪,要是真关心桑滁,离开上个世界之后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可他并没有花费心思去打探桑滁的消息,现在遇到了,却又要说这么一句话来安慰自己。
他在外面的两个月过得太混乱了,根本没有分出一点余暇给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不过现在看见他还活蹦乱跳的,又确实比较欣慰。
但桑滁没有想这么多,闻言有点开心地说:“是啊,想想就惊险——我从上个世界出去之后住了半个月医院……医生说我差点救不过来!”
方思弄眉毛一皱,他一直以为只要有一口气在,出去就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没想到还有“差点救不过来”这一说,便追问道:“什么原因?”
“好像是叫……‘心源性猝死’?之后我师父什么都不让我干。”桑滁似乎有一大堆苦水要倒,但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怅然来,这个表情与他年轻的脸并不十分相称,“哎,他平日里总是骂我笑我,我还以为我死了他应该不会伤心才是嘞……”
那边樊好忽然说了一句,一边说一边敲自己的盒子:“我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也许可以想个办法逃出去。”
其他几个人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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