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守说:“我懂。”

        “我也知道,嘉安脾气不好,常常让人觉得无理取闹,说话又难听。他现在这样,都是我惯出来的,但每每想到,他会走在我的前面,我就不忍心再苛求什么。”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李韵眼眶发红,打开了后座之间的纸巾盒按钮。

        “当初是我坚持要生下他,我这个当母亲始终对他存着一份亏欠。照理说,你是他的兄弟,没有无条件忍让他的道理。但是——”李韵放低了声音,红着眼睛望着秦嘉守,“以后这个家、这份产业,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你就不能更加懂事一点吗?犯不着和你哥哥过不去。”

        秦嘉守皱眉问:“我还不够忍让吗?”

        “你刚才不应该拿话刺激他。”

        秦嘉守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别人家都是大的那个让着小的,他比我大11岁,他才是哥哥。”

        李韵说:“你的起点比别人家高,你不能拿普通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秦嘉守恹恹地回答:“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车开到公司地下停车场已经8:5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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