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守被人打成这样是我的失职,我心虚得不行,自然全力配合他隐瞒,邀他去我家坐坐也是我诚心诚意。

        公寓的客厅很小,一张两用的沙发、一张既是饭桌又是书桌的折叠桌已经占去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一半被我堆满了来不及处理掉的沙袋和护具。折叠桌上和沙发上也到处都是拳击手套,看上去满满当当。

        我都忘了我出门时家里是这副模样,“不好意思,家里乱了点,随便坐。”

        秦嘉守愣了一下,估计是在怀疑这个“随便”是在哪里。

        我忙把沙发上的手套都收拾了,一边收拾一边解释说:“以前店里的东西,钱老板用不上,我就拿回来了,还没来得及上二手网站卖掉。”

        我把收拾出来的拳击手套都叠放在桌子上,堆成一个尖尖的小山。

        秦嘉守在手套山里发现了一张照片:“这是……伍叔?”

        那张照片只有巴掌大小,用相框裱起来了,背景是嵩山武校的大门口,老伍毕业的时候照的,穿着毕业汇报演出的红橙相间的演出服,打着猴屁股似的腮红,一脸憨憨地笑着。

        “啊呀!”我说,“原来在这里,我就说怎么突然找不到了。”

        我在网上找店家打印好照片、装好相框快递过来的,拆完包裹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原来被拳击手套盖住了。

        我把这张照片拿去厨房的料理台上立着,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几个苹果,供到照片跟前。

        秦嘉守跟着我进了厨房,问:“这不会是伍叔的遗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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