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左右,一辆蓝黑相间的跑车带着气浪的轰鸣声,越过排队的一众车辆,从后方抄上来,不熄火也不下车,看那意思是想直接通过道闸。

        傲慢的客人今天遇到的也不少了,看来又要费一番口舌。

        我上前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您好,请您先排队。”

        跑车的顶蓬缓缓打开,驾驶室里的男人半褪了墨镜,从镜片后不悦地看着我:“连我都不认识了?”

        正是今天的绝对主角秦嘉安。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伴,身畔放着一只女式手提包。

        我心想你车库里的车比别人衣柜里的衣服都多,我哪记得住所有的车和车牌号。

        “大少爷好。”我心里有怨气,脸上还是公事公办没有表情,“请这位女士把包给我,过一下安检。”

        那个女人用鼻孔看着我,说:“你叫谁女士呢?”转脸她就对秦嘉安换了副娇嗔的面孔,“人家才18岁,人家才不要被叫老了。”

        秦嘉安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说:“她不会说话。我知道就好了,莺莺永远十八岁。”

        我原本忙了一上午肚子都开始饿了,也被腻得反胃了。

        “莺莺小姐,”我重复说,“请把包给我一下,过一下安检。”

        秦嘉安说:“安什么检,我亲自接朋友回家也要安检,岂有此理!把道闸给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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