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蜡黄蜡黄的,眼睛很无神,虽然望着我的方向,却好像没有办法聚焦。

        “念晨……念晨。”他抓着我的手不断低喃。

        那是一只布满了皱纹和老茧的手,靠近虎口处还有一块深褐色的老年斑,干枯如同濒死的树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他体内的流失,就算老杨这次能治愈出院,剩下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

        这无关医学诊断,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种直觉,一种亲自送走不少老朋友之后形成的直觉。

        他也曾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但是即将走到生命尽头时,一个都没有陪在身边。

        “念晨……”他无力地把我的手指握着,“我们的孩子……”

        我只要稍稍一动,就能挣脱他的手,但想了想还是没忍心,哄他说:“孩子在来的路上了,你放心,放心啊。”

        反正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以后也不会记得我说过什么,先糊弄过去再说。

        果然他听到这句话以后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秦嘉守叫来了值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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