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老杨的钢笔放回他的帆布袋里,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特别就特别在,它是一支钢笔。”

        秦嘉守拉长了声音说:“哦——”

        语气满是不以为然,那意思大概是:我确实不懂,就算你说的对好了。

        我也不恼,收好老杨的证件,拉着秦嘉守去住院中心。

        人都说三年一代沟,我要是跟他差了两三个代沟,可能还会烦恼一下,忧愁一下,但实际上我们之间可能隔着成千上百个代沟。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种程度的认知差异烦到头秃也是没办法弥补的,不如干脆躺平接受现实。

        我们在住院中心登记了老杨的信息,缴了住院的押金。

        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下午神内科病房有一个病人要出院,大约3点钟左右,到时候那边办完出院、做完病床的消杀,就会通知我们把老杨转去住院部,让我们先回去急诊室等消息。

        到了中午,社工就走了,剩下我跟秦嘉守两个人。我们轮流出去随便对付了一下午饭,回来仍旧看护着老杨。

        老杨仍然神志不清,偶尔呓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三点钟,却没有等来住院中心的通知。我跑了两趟去问,都告诉我再等等,再等等,病床还在做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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