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门岗的同事说,那个男人被抓进去拘留了三天。

        他连李韵的面都没有见到,却仍旧把她恶心得够呛,午餐本来就吃得少,那天更是一口饭都没碰,仅仅吃了两块切好的苹果。

        她吃不下,我也不方便劝,只是问:“老板,要打包些点心放办公室冰箱里吗?”

        “不用。”她无意识地用牙签扎着果盘里的香蕉,长叹一口气,“做女人真是难。”

        “您这么有钱了还难,那我们就是在水深火热里了。”

        “多有钱有势的女人,男人对她的最高赞誉也只不过''''''''可娶''''''''。”李韵皱着眉说,“我不知道碰到过多少个刚才那样的男人,有钱的,没钱的,有身份的,没地位的,都敢凑到我面前来说愿意娶我,好像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这两年我年纪大了,才算消停了点儿,义山刚走那几年,上门骚扰的人不计其数,幸好大部分都被老伍挡回去了。”

        她说到这儿,把眼神投向了我挂在餐椅背后的伞,“说起来,这把伞里的匕首还是大功臣呢。有一回开年会——有26年了吧,那会儿还没有你呢——有个分公司的总经理借着酒劲搂了一下我的腰,老伍拿这把匕首削掉了人家的一个小指头,血溅当场啊。”

        我惊讶极了,老伍啥时候做过这么狠的事?更狠的是他事后跟我只字未提。

        “老伍削掉人家一个手指头,没有被抓进去吗?”我问。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他蹲过监狱的印象。

        “没有。那个经理酒壮怂人胆,忙不叠地捧着断指去了医院,酒醒了以后提都不敢提。”她回忆往事,微微笑起来,“多亏了老伍那一刀,后来公司里敢来骚扰我的都要掂量掂量。”

        老伍年轻的时候,保镖工作内容:剁咸猪手、抓绑架犯,可能还帮忙杀了李韵虎视眈眈的娘家哥哥;等我上岗时,工作内容:劝解轻生少年、看护小情侣出门约会、陪小少爷兼职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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