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那天晚上,义山也在海滩边上安排了烟花大会。”李韵忽然开口道。她好像在跟我们说话,但并没有在意我们有没有听清楚,兀自往下说,“特别盛大,特别漂亮。我们娘家的风俗,结婚肯定是要放烟花的,但是a城已经禁燃烟花好多年了,除非是公共活动需要。义山就说他去想办法。”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我问。

        “我不知道。”她对着窗外一明一灭的烟花微笑起来,说,“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操心,还是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姑娘。其实现在想想,义山那会儿也才二十多岁,还没如今嘉安的年纪大呢,已经要为我撑起一片天了。”

        她说着说着,又沉默下来,不知道是在怀念亡夫,还是在苦恼大儿子而立之年还不成器。

        等我们的车爬坡到回滨海路1999号的半山腰,烟花大会已经结束了。

        立马回头的站台里很热闹,挤满了人。半山腰位置好,视线绝佳,好多人到这里来看烟花。站台附近的共享单车被借光了,满载的公交车刚刚出发,站台里还剩下不少等下一趟车的人。还有些人等不及,开始步行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

        人太多了,周进开得很慢很小心。

        快到半山腰的岗亭处,人群中突然蹿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往我们的车子正前方冲过来。

        周进赶紧刹车,对方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大f的引擎盖,刷一下按亮了手里的led灯牌。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上回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向李韵示爱的那个神经病吗?

        进去拘留了一回,不仅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了,横幅换成了闪烁的七彩led灯牌,在夜色中异常扎眼。上面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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