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守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不行,我还是得想办法把姓周的弄走。这么大个定时炸弹放在我妈身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炸。”

        “得饶人处且饶人。周进都说了不会去告密,你还要砸他饭碗,不要做得太过了。”我劝他,“他爸腿脚不好,家里就他一个赚钱养家,你让他丢了工作,就不怕他挣个鱼死网破?我不相信你没有考虑到这些,气话说说也就算了。”

        秦嘉守沉默许久,郁闷地说:“我连自由地开除一个司机都做不到。瞻前顾后,真失败。”

        “不高兴就随便开除人,那是霸道总裁,不是你。谁喜欢霸道总裁就喜欢去,反正我不喜欢。”我直白地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咳……”

        那得意的小表情还没持续多久,他回过味来了,顿时板起脸:“你甜言蜜语,就是为了保周进。”

        我指天发誓:“真心话。你要是跟你哥似的,看谁不爽轻则甩脸色,重则打骂开除,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搭理你。当个滥用权力的二世祖多简单呐,耍横就行了,公私分明、收放自如才难。”

        秦嘉守被我一顿劝,总算放弃了让周进滚蛋的想法。

        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隔了几天,又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张礼来在帝都的大医院复查以后,确认是一个良性的肿瘤,幸好发现得早,做了微创手术切除了。再过了一周,他就又回到了予省那个乡下的农家小院钓鱼种菜,养鸡逗狗。

        我给他打电话恭喜时,他正戴着老花镜一粒一粒在剥花生种子,预备来年春天播种。动作看着有点迟缓,但是对一个刚做完脑瘤手术的病人来说,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背景音里他的女儿一直碎碎念地发牢骚:“我们家缺这点花生吃了?刚出院就好好歇着!这么大个人了,分不清轻重缓急……”

        老张就对她油盐不进地笑,不争不辩,手里的活还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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