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过,他觉得自己在秦家的命运跟这两条狗差不多。

        我也记得那个夏天的夜晚,他和它们俩坐在公交站台里,一起喂着蚊子等我回来的样子。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太难过了。难过得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疼痛也好,愤怒也罢,都感知不到了。

        家庭医生带着药箱飞奔赶到。秦嘉守抱着普朗克不愿撒手,他只好跪在地上把袖子剪开,上药包扎。

        李韵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化妆,素着一张脸。但这丝毫损害不了她的威严,她扫视了一遍现场,冷声问:“怎么回事?”

        罪魁祸首这才降下车窗,吊儿郎当地说:“车轮打滑,差点撞到我亲爱的弟弟了。”他把手臂挂在车窗上,没正形地晃晃悠悠,对秦嘉守说,“你说你也是,怎么对我的车技这么没信心呢,根本没碰到你就往后跌进池子里去了,看把手划伤了吧。”

        周进冷不丁地说:“草坪上的车辙印不像是打滑。”

        秦嘉安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李韵说:“毛裘,把这段监控调给我看。”

        毛裘立时三刻从手机上找到了事发时的监控,呈到李韵面前。

        我站在李韵的身后瞄了几眼,大概看了个囫囵:秦嘉守牵着两条黑背遛到这里时休息了一会儿,普朗克正抬腿在垂柳树下标记气味,突然主路上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同时一道黑金色的影子直冲过来。秦嘉守往边上避了一下,踩到湿|软的泥土跌进景观池里,而普朗克躲闪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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