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韵像失了魂一样,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就踉踉跄跄地出了温暖的候诊室,走进了深冬的夜色里。她手里拿着的报告跌落在地板上,也毫无所觉。
我捡起装着报告的大信封,替她拿着,追上几步给她披上外套,同时通知周进把车开过来。
李韵被我牵着上了车,脸色苍白,眼神呆滞,任由我给她解下围巾、扣上安全带,一句话都不说。过了好一会儿,都快到滨海路1999号了,她忽然声音嘶哑地开口:“掉头,去岭山墓园。”
这个地名,只有在a城长住了几十年、经历过亲友生老病死的才知道。周进明显不熟悉,乍听这个,迟疑地问:“哪个''''''''''''''''ling''''''''''''''''山?”
“我知道,靠近城中湖那块,北面的那个岭山墓园。”我诧异地问,“老板,这么晚了,还要去墓园?现在肯定已经关园了。”
李韵固执道:“我就想现在去。你让老刘去跟墓园管理方打个招呼,给我开门。”
寻常人想一出是一出,还要看看客观条件允不允许,办不到的,也就算了。偏偏李韵这样的,明明白白向大众公示过的规定也约束不了她。
我只好呼叫管家刘叔,让他先去安排。
周进把车子掉了头,研究着导航上的路线,问:“有东园、西园两个园区,大门开在山的两侧。去哪个?”
李韵靠在后座,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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