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原本本地向他说了。姚天逸如何说漏嘴引起了我的怀疑,老张的眼镜如何可疑、老张的女儿如何闪烁其词地承认了那副眼镜的问题。
周进听了,呆了半晌,说:“难怪她有时候和别人说些隐秘的事,都不避着我们。在岗的时候重金笼络着,等没用了,就全杀了灭口,原来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他很快推彼及己,问我,“我们要是离职,她也会杀了我们吧?”
是个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我说:“所以我们得在她下手之前就制裁她。”
“制裁?”周进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一样,笑了起来,“就凭我们俩?她今天晚上那么狂妄,有一句她说对了,证据呢?我妈连尸首都没留下,师父不敢出面指控她,你父亲的骨灰就算查出什么问题,又能证明什么呢?”
“如果老伍的骨灰里面查出含有辐射——”
“那只能说明他死前接触过含有辐射的东西,”周进打断我,“但你怎么证明那件东西是李韵给他的?你找到了它吗?”
他说得对,我找不到那件致癌的关键证物。老伍的骨灰就算鉴定出来含有辐射,也只能在我心里给李韵判个死刑。
警察不会认,法官也不会认。
我陷入了沉默,看起来很多条线索都指向了李韵,但偏偏每一条都指向了死胡同。所以她才敢那么嚣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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