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的胳膊底下托了一下,她借着力,撑在窗棂上,翻进了我的宿舍里。我赶紧拉上窗帘。

        “你怎么跑出来的?”我诧异地问。

        “消防绳,你告诉我的。”她摊开手,娇嫩的手掌中尽是粗糙的红痕,嘴一瘪,似乎疼得要哭了,“好痛……”

        “你胆子可真大,还真敢从三楼往下爬。”

        “我看见你的房间灯亮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程舒悦哀求地看着我,“伍姐姐,带我走吧,我不要在这了,带我走……”

        我问:“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了?”

        “不要了。”程舒悦咬了一下嘴唇,“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带着父母亲的爱意来到这世界上,可他没有……他只有一个畏罪自杀的父亲,和一个憎恨他的母亲。我跟我爸说,我不想生了,可我爸说什么都不同意,甚至说出了''''''''''''''''哪怕你死也要先把孩子生下来''''''''''''''''这种话。我都不认识他了……这个人怎么会是疼爱我的爸爸?”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你现在看清他,也不算晚。”

        程舒悦主动向我求助,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这么个大活人,我怎么带出去呢?

        我忽然想起丹姨绑架秦嘉守的套路,打量了一会儿程舒悦的身形,又看了看地上那只28寸的行李箱。

        她现在怀孕4个月,一点都没胖,反而比上次见面更瘦了点,估计不到9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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