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守把他的酒杯夺了,连着酒瓶子一起,放到桌子边靠墙的位置:“别喝了。”

        周进急了:“我,我还没问完呢!你,你……你是不是玩不起?”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关于丹姨的事。”

        “啥。”

        “答应我,你以后再也不碰酒精。”

        周进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一会儿让喝,一会儿让别喝。”

        “你不用管我想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以后别喝醉,别说不该说的话。”

        周进嘟哝:“我……我知道了,你怕什么。不喝就……不喝,我还有老父亲要养呢。”他努力地用两个手掌撑住下巴,像一朵向日葵似的,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嘉守,“快,快说说我妈。我……我听着。”

        秦嘉守仔细地回忆了一番,态度很诚恳:“我从2岁零3个月的时候开始记事,到3岁丹姨去世,有关她的记忆其实只有短短9个月。她是个很温柔的人,话不多,戴一副圆圆的眼镜,身上总是有好闻的栀子花香味。我不知道她学历那么高,她很少说自己的私事。但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

        周进愣愣地瞧着他,等他说下去。

        “李韵有时候会把自己不要的一些包和首饰随手送给她,她来者不拒,都默默收了,但我从来没见她穿戴过。后来李韵又把秦嘉安的一些衣服送给她,有穿过一两次的,也有没上过身就不要的。她对丹姨说,''''''''''''''''可以寄回老家给你儿子穿,听说比嘉安小两三岁,以后都不用买新衣服了,正好。''''''''''''''''可是丹姨罕见地拒绝了。她说,我可以凑合,但是我儿子必须穿新衣服,哪怕是几十块钱的便宜衣服,那也得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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