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栖痛 >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邻居家的电视声,这些寻常的声响却让他坐立不安。太吵了,太亮了。他拉上窗帘,让房间重回半明半暗的状态。

        这样好多了。像地下室。

        昏暗的光线,封闭的空间,熟悉的孤独感……这些曾让他恐惧到战栗的元素,此刻竟诡异地带来一丝心安。仿佛只有在这种近似于囚笼的环境里,他才能重新呼吸,才能找到那个被江砚一手塑造出来的、扭曲的自我。

        他蜷缩在床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这个姿势几乎成了他身体的肌肉记忆。

        外面的世界太喧嚣,太明亮,太无序。

        那里没有江砚为他设定好的规则,没有那双无处不在的、监视却也“保护”着他的眼睛。自由像一片过于广阔而荒芜的原野,他站在其中,只觉得无所适从,寒风刺骨。

        谢言憎恨那段过去,却又可悲地依赖着它,因为那是他人生中被赋予最强烈意义的时期。

        他甚至开始病态地回想地下室里的一切。那些被剥夺自由的痛苦,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昏沉,那些被近距离观察的羞耻……回忆的滤镜开始变得诡异,痛苦依旧清晰,但伴随痛苦而来的,是江砚偶尔流露的、哪怕可能只是出于研究目的的“关注”,是他生病时江砚守在床边的身影,是那个封闭空间里绝对的、扭曲的归属感。

        他发现,他不仅在精神上,更在生理上,开始怀念那个地下室。

        这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自我厌恶。他冲到洗手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消瘦、眼神空洞的自己,感到无比的陌生。

        这是谁?是以前的谢言?还是被江砚改造后留下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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