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里人流如织,喧嚣鼎沸。各种声音、气味、移动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谢言脆弱的感官。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沁出冷汗。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行李袋的带子。
害怕。抵触。想要逃离。
这些情绪是如此真实而强烈。他几乎想掉头就走,回到那个虽然空荡但至少熟悉的家里,缩回那个不需要与任何人打交道的角落。
然而,另一个念头,却顽强地支撑着他。
只要熬过去,回到学校,就可以见到江砚。
期待,一种扭曲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卑微渴望的期待,如同微弱的毒药,开始在他心间弥漫。为了那渺茫的、可能的重逢,他愿意忍受这炼狱般的旅途,愿意再次踏入那个让他无所适从的“正常”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混杂着泡面、汗水和消毒水的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汇入了熙攘的人流,拿着那张通往未知的车票,走向了检票口。
火车在铁轨上规律地轰鸣,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从熟悉的城市街景逐渐变为开阔的、覆着薄霜的田野。
谢言蜷缩在靠窗的座位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眼睛半阖着。他没有睡,也无法真正清醒。车厢里混杂的气味、邻座小孩的哭闹、乘客们高谈阔论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液体传来,失真而遥远。
他的大脑自动屏蔽了大部分外界信息,只在内部反复循环着几个固定的念头:找到江砚。见到江砚。然后呢?然后……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像是一个黑洞,他不敢凝视,只能紧紧抓住“找到他”这个唯一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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