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拉上帘子,将自己重新隔绝在那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
他躺下来,睁着眼睛,望着上方模糊的黑暗。
寻找江砚的执念,支撑着他回到这里,支撑着他忍受一切不适。而现在,这个支柱崩塌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什么而活。
外面的世界喧嚣而明亮,却再也照不进他心底那片永恒的、冰冷的黑夜。
再次睁眼时,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冰冷刺骨。谢言的脑子空了一瞬。
是又回到地下室了?
还是他终于从那个“回家”、“复学”的漫长幻梦中清醒了?他根本没有真正的离开过地下室?那些阳光、人群、李阿姨、陌生的宿舍……都只是他精神崩溃时产生的逼真幻觉?
这个念头升起时,一股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可悲的安心感,竟如同温暖的毒液,缓缓注入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如果从未离开,那么就不存在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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