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模仿出骨骼折断的拟声词，那轻飘飘的语气与话语中血腥的内容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你还会乖乖听话吗？”他的气息冰冷地拂过谢言的颈侧。
这句话瞬间打开了谢言体内某个反叛的开关。对彻底残缺的恐惧过于巨大，反而激发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他缓过那阵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猛地抬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对上江砚的视线，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痛苦和恐惧，而是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挑衅的光。
“呵……”谢言居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冷笑，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却勉强扯起一个扭曲的、带着讥讽意味的微笑，“就这么点本事？江砚……你、你也就只会用这种手段，让我听话了，是吗？”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却字字清晰地继续说：“有种……你就弄断它，然后杀了我……！”
江砚的眉头狠狠皱起，谢言眼中那簇不屈的火焰和言语里的嘲讽，像汽油一样浇在他心头的怒火上。他手指上的力道骤然加剧，几乎能听见皮肉被进一步撕裂的细微声响。
“呃啊——！”谢言疼得浑身一抽，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再漏出一句求饶或示弱。他甚至睁大眼睛，死死瞪着江砚，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那个破碎又倔强的笑容，仿佛在说：看，你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终于，在谢言的意识即将被疼痛彻底淹没的前一刻，江砚松开了手。
那突如其来的压力消失，让谢言脱力地瘫软在床上，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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