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江砚,他现在会被囚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像一个被剥离了人格的实验品吗?
答案呼之欲出,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他将这一切灾难都归咎于床边的那个人,可悲的是,他甚至连睁眼与对方对峙的勇气都没有。他只能蜷缩在这虚假的沉睡表象下,用尽全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祈祷着对方尽快离开。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冷冽的气息。
江砚俯下身,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少年。谢言的表演在他眼中漏洞百出——那过于僵硬的肢体,那微微颤动的眼睫,那因屏息而略显急促的鼻息。
他并没有立刻揭穿。
江砚的手指轻轻拂过谢言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然后,那指尖缓缓下移,若有似无地掠过少年紧闭的眼睑,感受着其下眼球不安的转动。
“还在睡吗?”江砚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穿透了谢言所有的伪装,“伤口还疼不疼?”
江砚的声音像冰冷的蛇,钻进谢言强装平静的耳膜。
谢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拼命维持着呼吸的平稳,眼皮下的眼球却不受控制地急速颤动。
他感觉到江砚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沿着他的颧骨,缓缓滑落到那曾被鲜血涂抹过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细微的凸起,带来一阵混合着痒意和战栗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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