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栖痛 >
        绷带之下,皮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除了那些新旧交织的、属于他自己的混乱痕迹外,最触目惊心的,是横亘在手臂内侧的那一道江砚留下的伤口,

        它并没有愈合。

        与周围那些已经结痂或只留下粉红印记的划痕不同,这道伤口依然维持着一种不自然的、微微张开的状态,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肿,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暗红色的组织。

        它没有流脓,却也没有愈合的迹象,谢言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给伤口上药了。它就像一道裂开的、不会流血的嘴唇,无声地诉说着施加者的冷酷与控制。

        谢言抬起剧烈颤抖的右手,目光死死锁在那道在黑暗下清晰无比的伤口上。然后,他用指甲,对着那道伤口以及周围红肿的疤痕,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抠抓下去。

        指甲直接陷进了那道未曾愈合的创口里。比之前任何一次自残都更尖锐、更深入的剧痛猛地炸开,让他眼前瞬间一黑,几乎晕厥。这痛楚带着一种亵渎般的真实,仿佛在撕扯江砚留在他身上的烙印。

        鲜血不再是缓慢渗出,而是更快地涌出,顺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轮廓蜿蜒流下,仿佛要将江砚留下的印记用自己的血覆盖。

        剧痛如同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刺破了他周围那层混沌的、令人发疯的感官迷雾,暂时将他从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幻听中拽了出来。

        鲜血带着体温,顺着小臂的曲线滑落,一滴,两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滩逐渐扩大的、暗红色的污迹。

        谢言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新鲜的、皮肉外翻的伤口。然后,他又猛地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这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监控摄像头上。他的眼神里混合着极致的绝望、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以及一丝微弱到可怜、却又顽固存在的期盼。

        “江砚……”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江砚……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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