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坦坦荡荡,语气真心实意,表情认真专注。
陆正衡盯着她看了几秒。她依然坦然地回望着他,眼神清澈,呼吸平稳,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也没有任何试图挣脱或掩饰的迹象,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在做一个专业的肌肉检查,而他的质疑纯粹是一个不懂医学的人在过度反应。
他知道她在胡扯。他百分之百确定她在胡扯。但他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她在胡扯,因为她的表情实在太坦然了,坦然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
“……明天我自己换。”他说。声音闷闷的,像一个被欺负了却找不到大人告状的小孩。
宋怀瑾收回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腕骨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没有去揉,只是用另一只手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道痕迹,然后抬起头来,对他笑了一下:“好。那明天我让张副官来帮你换。不过,”
她站起来,端着托盘,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副官的手粗,怕是不太稳。万一扯到伤口,感染了,还得重新缝。到时候还是得我来。”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陆正衡一个人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卷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他的虎口处还残留着她脉搏跳动的触感。
他慢慢收拢了那只手,用力捏了一下眉心。
次日清晨,张诚端着托盘站在陆正衡卧房门口,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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