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後面那双眼睛透着一种长期在海量数据里淬炼出的、猎犬般的JiNg明。

        “说。”我没有去碰U盘,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他。

        “我没敢动西北军区的主网,只是从周边——国家电网西北输送终端,cH0U了一段过去三个月的负荷数据。”小苏语气乾脆,毫不拖泥带水,“按照标段划分,三号那一块儿晚上十一点之後的用电曲线,非常不对劲。”

        “怎麽个不对劲?”我问。

        “如果真像他们报上来的那样,只是前期土建、推土机、照明,负荷应该是有峰有谷,呈不规则波动的。”小苏用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条平直的线,“可现在的曲线,每到深夜十一点之後,负荷就会一路爬升到一个极高的平台,然後稳定地横着走。那是工业级机组在满载运转的特徵。”

        他顿了顿,JiNg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主任,那不是几台推土机能吃掉的电。”

        办公室里沉默了两秒。

        不需要他再多解释,这种级别的异常耗电,在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知道了。”我点点头,目光转冷,“这三号标段的事,到此为止。U盘里的东西,找个乾净的物理y碟存好,原件销毁。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别再碰西北的网。”

        “明白。”小苏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半句。他是个聪明绝顶的技术官僚,知道界限在哪。他点了点头,像一缕风一样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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