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我从没问过他名字。军医就是军医,换药的就是换药的,用不着问名字。
“方余。”他说,“多余的余。”
“方余。”我念了一遍,“谁起的?”
“我娘。”他说,“生我的时候,我爹死了。她说我是多余的。”
我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那张脸白净,斯文,不像是该在军营里的,倒像是该在哪个药铺里坐堂,给人把脉开方子。
“你不是多余的。”我说。
他眼睛动了动。
“什么?”
“你不是多余的。”我重复了一遍,走上前,伸手摸他脸。凉的,跟他的手一样凉,“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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